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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清明上河图》,步入清明上河园。跨上虹桥的瞬间,突然一位熟悉的宋代女子展现在眼前。她一身宋装,俊秀飘逸,落落大方;眉目间的靓丽,彰显了她的青春和才气。她目视着斜阳,站在虹桥之上,时而凝眸远方,时而望断桥下川流不息的行船。哦,她是在吟诗唱和,她在拍风景,偶尔也在自拍。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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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让我迷失了自我。愣神间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吆喝,和哒哒的马蹄声,原来站在马路中间挡住了别人的去路。分明是宋代马车,车夫也是一袭宋代装束,上面坐了4位女眷也是宋代人的模样。纳闷间看到了“官驿”,店掌柜和歇脚的也都是宋人。看来真的可以历史穿越!紧邻的还有“潘金莲茶馆”和“武大郎吹饼店”。打开《清明上河图》这幅历史画卷,一脚踏进了历史的长河,梦回到千年大宋。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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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气凛凛,初冬伴着马蹄的声音步步来临,而菊花依然留恋人间芳菲,留恋这迷人的秋色,红黄紫兰姹紫嫣红“百花”盛开。正在目不暇接,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原来是《梁山好汉劫囚车》。“及时雨”宋江大祸当头,押赴刑场待斩。梁山好汉为搭救兄弟,乔装打扮巧布局,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一触即发。天空回响起熟悉的旋律《好汉歌》“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一场生死搏击之后,虽然梁山好汉也有损伤,但还是从官兵中及时救出了宋江。几乎每个人都在不停的拍照,有人看热闹,有人在发出无限感慨。突然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是她!刚刚还在虹桥吟诗作赋,现在表情严肃的不停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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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高望远,站在上善门城楼上,汴京的繁华景象一览无余。熙熙攘攘的人群,汴梁河上往返如织的行船,还有寒气遮挡不住的商贩鼎沸声。河岸秋千荡漾笑声连连。回望上善楼的飞檐翘角,朵朵云霞绕梁穿行。③

穿过双亭桥,是高高的九龙桥。九龙桥的右侧是拂云阁,湖光倒影,姿态优美。而南侧是宋都水门,水门上伤痕累累,其上片片黑黢黢的,仿佛刚刚经过一场战火。水门前的湖面上停泊着几艘搁浅的古船,略显破败和苍老,默默无言诉说着历史的沧桑和变迁。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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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河而西,冷风吹拂,河中苍白的芦苇左右摇摆,唱着晚秋的暮歌。忽传阵阵鼓声擂动,战马嘶鸣,人群如流水般拥向“校场”,一场规模空前的比武大赛就要在这里拉开序幕。此场比赛是北宋历史上最为声势浩大的“武林大会”。有皇帝钦点了丞相张邦昌、兵部尚书王铎、右军都督张俊和护国大元帅宗泽作主考官,规格之高前所未有。意在为朝廷选拔良将,挽救大宋江山之将倾。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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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决定争夺武林状元的双方是叱叱风云的岳飞和文武双全有权有势的小梁王柴桂(后周世宗柴荣嫡系子孙)。几十匹战马和武将列队排开助阵,校场上杀气腾腾。似乎不是比武大赛,而是一场恶战。比武之前,双方立下生死文书。战鼓擂动,一场厮杀开始。论武艺,小梁王本不是岳飞的对手。比武本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点到为止”。比武开始!而柴桂依仗权势,又事前贿赂了张邦昌等监考官,武状元势在必得,所以咄咄逼人,刀刀致命。岳飞性起,精神抖擞,一杆沥泉枪舞得似风卷梨花,只杀得小梁王闪闪躲躲。忽然,岳飞虚晃一枪,反手直刺小梁王的心窝,不待小梁王遮挡一下,人早已被岳飞挑下马来,结果了性命。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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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全场群情激昂,大家拭目以待,等主考官宣布状元归属。而张邦昌等几个奸臣,却气急败坏,立即命手下兵将把岳飞捆绑,要斩首偿命。比武大会的“校场”,突然变成了杀气腾腾的“杀场”。在场的人都为岳飞的生死捏着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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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熟悉的面孔又闯入了镜头,还是她,虹桥遇见的那位清秀的女子。她神情凝重,注视着主考台上的宗泽大人,似有期待而欲言又止。她关心的不是这场比武,而是大宋的未来。谁会擏起帅旗来保卫大宋的疆土!大宋已经是积贫积弱,民不聊生。多少侠肝义胆之士奔赴梁山“杀富济贫”。北方金人早已虎视眈眈,金兵的铁蹄频繁践踏着家园,“清明上河”的繁华景象,还能维持多久?她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突然看到她神情自若的摸样。巡视看向主考台上,原来校场上柴桂的家将和岳飞的随从汤怀、牛皋等早已厮杀一片,顿时场面混乱失控。张邦昌等奸臣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唯有大将宗泽坐镇不乱。只见宗泽看到这一切,勃然大怒,叱退了刀斧手,保全了岳飞性命。岳飞也不负众望,日后成为南宋的抗金民族英雄。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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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撒去,厮杀声还在耳边回荡,校场上留下深深的马蹄印!场外又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炮声,还有撕心裂肺的妇女儿童的哭喊。更有火光冲天,湖水被高高的击起浪花。《大宋·东京保卫战》正在打响。原来金兵已达汴梁城下。金兵用火船数十只顺着汴河直取西水门,企图烧毁水门,突进城内。宋军誓死保卫家园,火船被抗金名将李纲指挥宋军用钩子钩住,拽到岸边砸沉。这场水战以宋军大获全胜结束。宋军受到鼓舞,士气高昂,以期再战!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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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了,诺大个看台上空空荡荡。不远处,还是那位弱女子,目视着依然硝烟弥漫的战场,久久不愿离去。我与她已三次偶遇或者说巧遇,她也无数次走进了我的镜头,只想问问她面对宋军大获全胜的一场战役,为什么心情还如此沉重?这场战争如果在金人中都城下,宋军虽败而无忧。大宋疆域沃野千里,金兵长驱直入兵临汴梁城下,一场小小的战役胜利,怎么能改变大宋灭亡的命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只想到她定会吟诗作赋,弹琴绘画,哪曾想她却还有一腔忧国忧民的雄心壮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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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步入画卷,一日梦回千年。迷迷糊糊走进“大宋游艺厅”,不得不惊叹现代人的想象力!宋代皇帝用了上电脑和手机,更可以扫描二维码关注更多。如果开网店,那位亡国之君宋徽宗应该是最火的!因为他是最多才多艺,似乎现在也是人气最旺的一位宋帝。但却也是治国理政最不中用的一位,把一个好端端的大宋葬送在自己手中。而自己和儿子钦宗,还有大量赵氏皇族、后宫妃嫔与贵卿、朝臣等共三千余人被押解北上金国,成了阶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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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用“园中方一日,历史一千年”形容清明上河园一日游,是不是更确切些?下午5点多日落西山,园中汴河两岸华灯依次点亮。据孟元老《东京梦华录》里记载:“夜市直至三更尽,才五更又复开张。如要闹去处,通晓不绝。”“冬月虽大风雪阴雨,亦有夜市。”由于照明条件的制约,在宋代汴梁的繁华夜景,要靠万家灯火、沿街商贩星罗棋布的灯光、河水的映衬,天空的繁星和月亮、甚至冬日的皑皑白雪等的渲染和烘托。而如此灯火辉煌、五彩斑斓、光彩夺目的汴河,不知孟元老该做如何感慨?

夜幕降临,到处华灯绽放,繁花似锦,琴声悠扬,民俗馆杂技演出也正酣畅淋漓。一天的历史穿越即将结束,要慢慢合上《清明上河图》这幅长长卷轴,走出清明上河园,走出北宋的历史画卷,不免有些怅然。而另一场盛大的演出《大宋东京梦华》即将开幕,在清明上河园演出。突然在想,她会去看演出吗,重温大宋的繁华景象?有一种临别再见她一面的期待,这位从宋代穿越来,或者从现代穿越到宋代的女子!默念着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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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的有奇迹出现!一幅幅动人的画面展现在眼前!她打着雨伞走在风景里,往返穿梭,朗诵者自己的新作《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相关注释:

①石雕清明上河图

清明上河图石雕全长33.32米,高2.23米。

②虹桥是中国古代桥梁史上的一项重要的创造,被列为中国十大名桥之一,也是清明上河园中的一处主要的景观。横跨“汴河”,其势如虹。据史书记载,汴河始于战国的魏,通于隋,畅于宋,上起河洛,下至淮泗,直通长江,为北宋南北贯通的大动脉。

③上善门

汴河上水门南曰大通,北曰天泽。汴河下水门,南曰上善,北曰通津。——《汴京遗迹志》

北宋时的开封城,城门很多,上善门是其中之一,宏伟高大,庄重威严,是《清明上河图》中浓墨重彩描绘的标志性建筑。既是出入开封的重要通道,又是城市和乡村的分界线。

现复原的城门高21.6米,面积1553平方米,门洞就高达8米。城楼上,金碧辉煌的彩绘更显示出它的辉煌与壮观,人们称赞它“勾梁画栋,气宇不凡”。

④双亭桥

北宋东京,诸河汇集,交通便利,古有美誉:“天下之枢”。时城内城外,桥梁林立,砖、石、木、平、拱、吊,形式多样,建筑技巧。现取北宋画家王希孟《千里江山图》亭桥之意,仿南宋墨客夏圭《溪山清远图》桥亭之形。中流设吊桥一座,供大小船只通行上下,左右盖瓦亭两间,为南北客人遮阳避雨,故曰“双亭桥”。

九龙桥

龙生九子不成龙,各有所好。囚牛,平生好音乐;睚眦,平生好杀;嘲凤,平生好险;蒲牢,平生好鸣;狻猊,平生好坐;霸下,平生好负重;狴犴,平生好讼;赑屃,平生好文;鸱吻,平生好吞。——《怀麓堂集》

九龙桥为清明上河园主要建筑主景之一,是清明上河园最高最长的桥,因跨度太大所以采用联拱结构修建。

⑤拂云阁

拂云阁是园内最高的建筑,高31.99米,为明四暗三结构,三层红楼迤逦而上,四檐金瓦熠熠生光。清明上河园这座阁,取名"拂云",有两层含义:一是触摸,表示阁高入云端,轻拂白云;二是清洁,吹拂去历史的烟云,还宝图一个真迹。

⑥张邦昌(1081年-1127年),字子能,北宋末年宰相,主和派代表人物。永静军东光张家湾人(今河北省阜城县大龙湾)。进士出身,宋徽宗、宋钦宗朝时,历任尚书右丞、左丞、中书侍郎、少宰、太宰兼门下侍郎等职务。

金兵围汴京时,他力主议和,与康王赵构作为人质前往金国,请求割地赔款以议和。靖康之难后,被金国强立为大楚皇帝,建立伪楚,历时一月。金撤兵后,逊位还政赵构,但迫于叛国时舆压力,终被赐死。

⑦宗泽(1060年1月20日—1128年7月29日),字汝霖,汉族,婺州义乌(今浙江义乌)人,宋朝名将。

建炎元年(1127年)六月,任东京留守,知开封府,招集王善、杨进等义军协助防守,又联络两河“八字军”等部协同抗金,并任用岳飞等人为将,屡败金兵。金人畏惮宗泽,都称他为“宗爷爷”。宗泽在任东京留守期间,曾二十多次上书高宗赵构,力主还都东京,并制定了收复中原的方略,均未被采纳。他因壮志难酬,忧愤成疾,临终三呼“过河”而卒。死后追赠观文殿学士、通议大夫,谥号忠简。著有《宗忠简公集》传世。

⑧岳飞(1103年3月24日—1142年1月27日),字鹏举,相州汤阴(今河南省汤阴县)人。南宋时期抗金名将、军事家、战略家、民族英雄 、书法家、诗人,位列南宋“中兴四将”之首。

岳飞是南宋杰出的统帅,他重视人民抗金力量,缔结了“联结河朔”之谋,主张黄河以北的民间抗金义军和宋军互相配合,以收复失地;治军赏罚分明,纪律严整,又能体恤部属,以身作则,率领的“岳家军”号称“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打掳”。金军有“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评语,以示对岳家军的由衷敬佩。

岳飞的文才同样卓越,其代表词作《满江红·写怀》是千古传诵的爱国名篇,后人辑有文集传世。

⑨牛皋[ gāo ](1087年—1147年),字伯远,汝州鲁山(今河南省平顶山市鲁山县)人,南宋抗金名将。牛皋出身农民家庭,初为射士,精练武功,擅长骑射。南宋初年聚集人民抗金。绍兴三年(1133年),加入岳家军、长胜军。牛皋使用双锏,乃金所制。后隶归岳飞,为其推重,对金作战中屡立战功。曾参加镇压杨幺起义。岳飞被害后,因始终反对宋金议和,被秦桧害死。

⑩李纲(1083年7月27日-1140年2月5日),字伯纪,号梁溪先生,常州无锡人,祖籍福建邵武。两宋之际抗金名臣,民族英雄。

他多次上疏陈诉抗金大计,均未被采纳。绍兴十年(1140年)病逝,追赠少师。淳熙十六年(1189年),特赠陇西郡开国公,谥号“忠定”。

李纲能诗文,写有不少爱国篇章。亦能词,其咏史之作,形象鲜明生动,风格沉雄劲健。著有《梁溪先生文集》、《靖康传信录》、《梁溪词》。

文中所有图片均为2019年11月20日,拍摄于开封清明上河园/摄影:大树